万花谷的未来

一盆盆栽,花间小悍妇。
是个想着什么写什么的垃圾文手,弧长千载空悠悠。
囤游戏向的号儿。
剑三吃苍策苍、花策花还有其他一堆,不过天雷策藏——请别让我玉石警告呀。偶尔也会糊一点乙女。
王者随缘,主约离和自己乱拉,微雷瑜乔,bl向由子博客【手残的秀萝】发布。
楚留香主少沧/沧云,没有雷点,欢迎安利投喂。
谢谢你看我码的字。
我拿春泥护花和你玩儿。

【剑三||乙女】缠绵道

是中秋贺文,也是亲友的要求嫖……不是,点梗。

各篇之间并无任何关联。

cp大概是策秀(朔雪军太X朔雪秀萝) @EM 你的大圣须须请签收

              文人组(驰冥花哥X驰冥琴萝) @闲花照水 是徒弟弟的花蛤

以及一个在这里暂时不透露的触发型(?)彩蛋,是什么你猜呀——✩

月饼节快乐。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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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策秀-


   其实你注意到他已经很久了。

   倒不是因为他本人有多引人注目——或许也算是的吧——可是跟他头上那委实张扬得忒令人瞩目的翎羽和身后的小尾巴比起来,便确实要被堪堪压下一头来了。

   可能是为了先组个策秀并等待一只小黄叽来排三三——但更大的可能是为了理所当然且理直气壮地蓐须须,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思考,你套近乎去了,并且还套得很成功——一根糖葫芦加一筐皇竹草,从此奔跑在了奶狗崽和蓐须须的第一战线。

   “——要说苍云军最大的情敌是一撮白毛毛,”然而久而久之,他便开始不止一次地跟你抱怨道,“那我们最大的情敌无外乎就是头上的须须了。”

   几乎十次里有九次,这种情况下的你都是蓐着他的翎羽笑得春花烂漫的,虽然听得心不在焉,但你回得到底还是装模作样的:“没关系啦,你这么想吧,奶妈奶的是你又不是须须。”

   不提奶妈这茬还好,一提他就表情复杂:“你的云裳……”

   你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上回散排二二,你们俩居然被一个花间加一个毒经的致命配置操作得几近窒息——于是你脸自然一垮,起身便作拂袖而去状:“哦那真不好意思啊是我学艺不精,为求你生命安全你还是换个绑定奶吧。”

   于是你意思意思地走了一步。他没反应。

   迟疑了一下,你再象征性地走了一步……他还是没反应。

   见鬼。臭小子至少装模作样地也得挽留一下吧不然你多没面子啊。

   你悲愤地一跺脚,再懒得管个三七二十一的便要甩大轻功走人——这时候你的袖摆才被他毫不迟疑地一拽——虽然拽得有点狠了,你一个没站稳又坐回了原处,幸而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扶,这才没有摔疼屁股。

   “我……错啦。”他委屈巴拉地望着你,有那么一瞬间你居然联想到了他那只偶然被晚喂了午餐的越泽。

   于是你都涌到了嘴边的“狗犊子还敢嫌弃老娘,老娘一扇子抡下来你怕是要死吧”被你硬生生吞了回去:“……这还差不多。”

   虽然你俩打二二总体上还是愉快的,然而总也蹲不到黄叽组三三,对于传说中真正的修罗场充满了无尽好奇的你终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没关系啦,虽然这样子好像对他比较不厚道,但你的确可以随便找两个倒霉蛋一起一下翻滚竞技场呀。

   比较戏剧的是,你找的这两个倒霉蛋不是别人,正是那天一个会心百足揍掉你将近半管血的毒经毒萝和那个全程芙蓉太阴控场控到你怀疑人生的花间花萝。

   真是天涯无处不相逢啊。你看着眼前的五万心情复杂,这下可是五七万小分队了——虽然此五七万非彼五七万。

   “真的可以吗!”花萝兴奋得眼睛晶晶亮地拉住你的双手,“我、我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被奶妈奶过呢!”

   你惊得目瞪口呆,只见一旁的毒萝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发道:“真的啦,她死活学不会离经,我又死活学不会补天,所以……”

   ……实在是太可怜了。

   你听得豪情满怀,一拍胸脯便保证道:“没关系!你们两个就尽管放心吧!有我在——”

   “何愁三三不满是败绩。”

   然而这话不是花萝说的。更不是毒萝。

   你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来不及茫茫然回过头去,你已被他稳稳握住肩膀向马背上一提:“——失礼二位。”

   策马横枪的小将军眼神如刀地钉过一脸被水淹没不知所措的花萝与看穿一切哭笑不得的毒萝,掉头便任驰骋带着你疾驰而去。

   大概行了半里路,你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一面死劲儿抱紧人腰腹以防掉下去,一面半是理亏半是委屈地埋怨:“我、我承认这件事是我不太厚道——但是你也别那么凶啊。”

   他不说话,也没回头。

   “……我错了嘛,请你吃糖葫芦?”

   “……还是皇竹草?”

   “不不不是!我是说、我是说请莎莎吃啦!唉、唉呀,我的意思是,糖葫芦你吃皇竹草莎莎吃!我——”

   他忽然一拽缰绳停了马。少年的背影在黄昏的斜阳中单薄而笔挺。

   “你啊。干脆也别做我的绑定奶了。”他轻轻地说。

   你有那么一瞬间反应不过来他在说什么。

   “——还不如做我的情缘来得痛快。”


   那一面的花萝与毒萝面面相觑了很久。

   花萝:“……我们这是吃狗粮了?”

   毒萝:“……理论上来说,我觉得应该是的。”

   “可是我只是一盆盆栽啊,为什么盆栽要吃狗粮?”

   “哎呀,这个,你老爸是二哈嘛,这是个遗传学问题啦……”


   -文人组-


   其实大部分的时间里你还是喜欢他的。

   青岩雅士只一个侧影便已然成画,琴棋书画诗酒花样样谙透,实在风雅得不行,虽然呢——

   你趴在小几上看他兴致盎然地看他摆弄着你的琴,凛然地学着师兄的样子道:“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把毕生所学报效给朝廷与国家!而非隐居深山!花哥哥你有听到吗!”

   “听到了啊,”他答得挺云淡风轻的,“可是我不想啊。”

   于是你气呼呼地一鼓脸,伸手便要把自己的琴捞回来:“——还、还我!不要拿给你玩了!”

   他这才显出些慌张神气——虽然十有八九也是装的了——抬袖拢了琴向你赔笑道:“囡囡不生气,我去给你画张水墨画好不好?”

   你抱臂思考了一下,要求道:“要仙迹崖的荷花!”

   “好好好,”他弯眸笑得温雅,“我们囡囡要什么我给画什么。”

   什么是我们囡囡嘛……你觉得脸上有些发烫,本来占着理儿却抿唇不语地低下头了,耳尖已是红透,他一眼便发觉,但只笑得心情愈发明媚,也并不出言点破。

   这样的时候,你是很喜欢他的,但是一旦你感染了风寒得喝药的时候,你就不那么喜欢了。

   一看他端着药碗进来,你便抱着被毯连连惊恐地往榻里缩,青岩的药是出了名的灵,但也是出了名的苦,你怕这一碗药下去,小咕咕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昨儿观了星象,”他挺平静地道,“明天是雨天,确实看不到太阳。”

   你怯怯咽了口唾沫:“但是、但是我怕我喝完会死掉呀……”

   他眼角狠狠一抽:“你觉得我是往里面搁了砒霜还是怎么的?”

   “……不是毒死,是苦死啦。”

   他长眉微挑。然后在你震惊而钦佩的注视下,他面不改色地抬起药碗轻啜了两口,又道:“你看,苦不死人的,早喝病早好,待会儿凉了只会更难喝。”

   你迟疑了一下,还是绷着小脸儿摇了摇头。

   青年大夫轻轻叹了口气。你觉着他应该是没辙了。

   但你毕竟是只小咕咕,年少不懂事,哪里想得到花大夫竟会慢条斯理地饮含了口药汁,再慢条斯理地俯下身来伸手抬起你的脸渡进你的口中。

   那一瞬间,你觉得整个世界都玄幻了。

   他接着慢条斯理地直起身来,瞅着你笑得挺开心:“现在,你是自己乖乖把药喝了,还是我接着像刚刚那样喂你?其实我不介意的——”

   已经羞得无地自容的你哪里会容他把话说完,垂死病中惊坐起——不,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药碗便咕噜咕噜大口喝药。

   泪眼朦胧中,你只听得他低声轻笑:

   “我的囡囡最可爱了。”


   -剑气-


   “按入门先后来算,我是师姐!”

   “哦。”

   “按你下过的山河和我爆过的山河来算,我也是师姐!”

   “哦。”

   “按我吃过的糖葫芦串数和你吃过的串数来算,我依然是师姐!”

   “哦。”

   你终于忍无可忍地抬手拍掉他手中的书:“我在跟你说话呀!你到底有没有听到啊?!”

   道童也不恼,揉揉你额间软发淡声道:“听到了啊。”

   “……那你就不能给我一点儿别的反应吗?”

   “能啊。”他认真地点点头,又往你嘴里塞了串山楂果。


   “你别闹啦,在学怎么给你做月饼过中秋呢,师姐。”

【乙女||内销】文人组正太x你

七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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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


   “师姐。”

   他突然扔下手中的书,目光灼灼地望向你。

   一向奉行“不读书,不成佛”的师弟突然一砸圣人书,惊得你手一颤差点儿把功课下藏的话本子给抖落在地:“——师弟请讲。”

   “我不爱学习。”他认真说道。

   你不知道这小子究竟是还没睡醒还是仍在梦里,或者是被青岩人灌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药,全身上下都反常得可以,然而你还是挺和颜悦色地抬手拍了拍他的头:“好巧啊,我也不爱学习。”

   ——冷不防你的手却忽然被他攥去了掌心里。

   “我的意思是,”他含笑直视着你的眼睛,“我不爱学习,爱师姐呀。”


【万花】


   你觉得你又要挨训了。

   三星望月风好大,吹乱小师兄的假发,不是,头发。

   你揣揣地捏着蒲扇,脚下一片药汁与陶罐碎片交错的狼藉,回想起刚才他板着一张脸将你衣领一提便后撤的利落动作,你一面庆幸着天不亡你,一面悲伤地思考着今天小师兄会从什么入手直至把你训到“罢了。就你这个尿性,还是去揽星潭看王八吧”。

   “说吧,”他似笑非笑地抱臂睨着你,“今日又是为了什么炸药罐啊。”

   你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委屈唧唧地对着手指:“那个,师兄,我没钱了。”

   “然后呢。”

   “所以我便想着炸只鹊桥上的喜鹊下来换了碎银过大年——不是,过七夕。”

   他木然地抬头看看罡日当空的穹苍,再看看虽然不怎么楚楚但委实非常可怜的你,淡声道:“罢了。就你这个尿性,我还是领你去揽星潭看王八吧。”

【乙女||明教】朋友(喵太X你)

这是一个。

猫的心思你别猜。

并且男女主可能都智商(?)下线。

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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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开玩笑了,”他惊讶地挑眉说,“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是在大漠一望无涯的星空下,满月清亮低垂,硕大有若银盘。西域的男孩子有着一双奇异的鸳鸯眼,左眼是映月湖水般的澄净蓝色,右眼却是珐琅彩瓷上掐丝石榴花的灼目金色。

   如此令人着迷的一双眼睛,此刻你却只能低下头去勉强地笑说“是的”,一双手近乎于焦灼地纽绞着裙摆。

   这是第几次了?你已经记不清了,你喜欢他,这是任何一个眼睛不瞎的人都看得出来的事实——然而每一次,每一次他都会以“朋友”二字轻描带写地带过,每一次你都会在这短短的两个字音间呼吸一滞,仿佛全身血液凝固,可是还得勉力扬起嘴角配合他说是的。

   他是想要你死心,你知道的,你也想过转身挥手说声江湖再见,然而每一次说完“朋友”,他又总温驯服帖得如同未满月的幼猫,缠着你要这要那,教你丢不开,于是对自己软弱的厌恨与日俱增——只是无能为力,仿佛被种下了苗疆的毒蛊。

   “可是确实不能这么下去呀,”有亲友这样劝你,“要么给你一桶开水,要么给你一桶冰水。可它不能是半温不凉的。”

   闻言你便笑,其实早已知晓答案,但是无从脱身。

   也许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救下他,救下那年幼的刺客,浑身上下满是鲜血淋漓的伤痕,一双眼睛却还是目光戒备,让你知道绝无获得信任的可能,可是心脏却在阵阵抽疼,你难以想象如此年幼的孩童竟面对着这样的刀光剑影,心有怜惜。到头来却也是徒有怜惜。

   他待伤好后便并不留下只言片语地离开,你只道从此不会再见他,然而也不知是否是夜晚的大漠太空太冷,他却在离开那天的子夜归来,惊得你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倒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地平静,忽地变戏法似的掌心上多了颗蓝宝石,他看看这色泽艳丽的石头,又看看你的眼睛,弯眸向你笑起来:“我觉得它的颜色很眼熟,在路上想了好久。原来是你眼睛。”

   那是他对你说的第一句话。

   你将它牢牢地、牢牢地锁在了心间,这是有生以来听过的最婉转动听的话,是要装进水晶瓶里,放到以后慢慢欣赏品析的——兴许从一开始连你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能够得到回应。

   可是事实如此,他的戒心太强,似乎是敞开着心扉同你顽耍,但你知道他其实从来未曾真正全身心地信任过你。这才是最令人受挫的一点。你安慰自己说,他是刀尖上舔血的人,本应如此,但是落寞却无从回避。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仿佛是为着给自己增加底气似的,你微微扬起下巴,笑意不达眼底,但你知道你是能够控制住自己的。

   无论如何,不能再这样下去,你已做出决定,这样的磨折总有一天要将你逼到绝路,而那是你无论如何也不愿看到的局面,所以你要离开这星空这圆月这沙漠,或许还会回来也或许不会回来——可是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只是走一步算一步吧……你只是嗓子僵涩得厉害。

   但你终于还是说了:“今日也借着大家都在的场面说了罢。我计画是明天一早走,去看看别处风景总是有趣的,要能再结交些亲友吃酒喝茶,也算是不虚此行。”

   一席话既出,众人自然是纷纷前来调侃道珍重,你应酬得落落大方。

   你满心以为听晓了这个消息他将是最高兴的那个人——不料他竟站在一旁不发一言,只是拿眼直勾勾地盯住你,眼神晦暗不明。

   也许只是松了一口气罢。你不敢多想。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是你无论怎样都没能想到的。

   第二日清晨,你起床梳理完毕,出门准备驾乘骆驼离开。

   可当你一踏出门,却见那可怜的牲口已然倒地不起,颈脖上一刀狰狞的血口,深得微微透出些雪白的骨色来——你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谁的杰作,你从未感到过如此的胆战心惊。

   然而你的理智究竟还没有丧失干净,一咬牙,你直接使出轻功破空而走,不敢多留——谁知道多停留一刻会发生些什么。

   你只是想不通他的动机。

   他没有任何缘由——乃至于是立场——阻止你的离开。

   但他始终是这样做了。

   你毫无防备地于右膝上猛遭一击,重心在瞬间即被抽去,如断翅的鸟儿一般你骤然向下坠落而去,却极快地被控住腰肢向上提带,心有余悸间你睁开眼,半于意料之中地看到他。

   他仍是温驯服帖地向你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轻功使得这样好,若就这样废了也太可惜了……不是吗。”他轻轻地说,然后又忽地似是很快乐地笑起来:“我们去三生树吧?或者去映月湖等月亮升起来好不好?”

   “……你说过,我们是朋友。”你恐惧地闭紧了眼睛,这个人让你捉摸不透,是个带着相当危险性的未知的谜,而未知的——未知的东西——总是能让人心生恐惧。

   你听到在他喉咙里强行压裂的冷笑碎片:“——朋友?”短短的两个字,似乎满含着轻亵与蔑视,可是你却觉到他轻微的颤抖,好像一只害怕着被主人遗弃的幼猫。

   这是全然出乎意料的。

   下一刻,你竟前所未有地听到他细碎的呜咽。

   “——我有些觉得……又觉得不是我想的那么回事……我是个什么人?谁见了谁怕,我惧着我是自作多情……我想着打着朋友这旗号混也混过去了——可是你又要走?为什么要走?我想我是受不住……真的是我觉得的那样吗?

   ……所以拜托你——别讨厌我。”

【乙女||内销】世家组正太x你(长歌篇)

   -长歌-


   其实你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还是要来。

   坐在茶馆的二楼,要了茉莉花茶,又喊来往素最爱吃的桂花糕,可真当摆上来了,你却又只是怔怔愣愣地看着它出神。风雨琳琅。泼洒过互啄檐牙上的斑驳苔痕,吹卷过岸边初夏如烟杨柳,终于一转携着微凉雨丝向你袭来,青纱发带飘扬,髻边桃瓣于耳畔簌簌作响。

   “你便权且当做你只是做了一个梦。”所有人都这样宽慰你,看向你的眼神里有着欲说还休的怜悯,终于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用力拍拍你的肩膀。

   独他没有说过这话。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你身后,在一切都寂静下来之后才轻轻地对你说:“听闻后日她便举行婚典。其实师姐不妨前往一观。”

   彼时你还记着端师姐的架子,于是回头勉力向他弯了弯嘴角:“说的是什么话,你师姐我头顶着阴山大草原呢,凑这热闹岂不是自讨没趣。”

   “是我失言。”他微微低下眼,少年清朗的声音朦胧在长歌门的烟雨之中,“——可是师姐。”眼睫倏地将上一抬,那双温润的眼眸似穿过你的所有设防看到了你的心底:“如果您不想笑,就不要笑。”

   闻言你倒微微有些诧异于他的懂事与成熟,依稀记得你与那秀坊姑娘结为情缘前,他尚且还吊儿郎当游手好闲,见着喊你一声师姐总是要把尾音拉长了来,表情敷衍极了,心情不好的时候,甚至就只是定定地看你一眼,一声也不吭的。

   饶是如此,他天资却极佳,听夫子的课堂堂打瞌睡看闲书,考书的时候却总能拔得头筹,习琴练剑懒懒散散,然而琴技与剑法却是连许多师兄师姐都不及的。

   大家都当他是天才,你也是。于是他轻慢你嘲讽你甚至整蛊你的时候你都只是云淡风轻地一笑而过,挥一挥手只说天才么或多或少都是有些不正常的——虽然你也不是很懂他放着其她师姐师妹不看单单缠着你是个什么毛病。

   直到数月前你喜气盈盈地回来逗趣道你娶了个秀姐姐,一语既出,大家自然都围了上来拉着你问东问西,一通盘问下来知道你结了情缘,都刮着你的鼻子调侃说你这么小一个人却抱得了秀坊美人真是老天瞎眼。

   那时你只顾着心里一朵一朵地开花,当然看不到站在角落里的他脸色逐渐变得惨白,眼神阴郁得可怕,双手亦紧攥成拳,指节泛白得几乎就要断裂——可是这一切你都没有看到。连他胡乱地就着衣袖一揩将将溢出眼眶的水珠便沉默地转身离开,你也依然没有看到。

   只知道打那以后他便忽然地疏远你了,上课变得认真,修习也变得勤奋,见着你便恭谨地低下头去,抱拳清淡如水地唤你一声师姐。

   你不知道他怎么忽的转了性儿,倒还挺开心,只说是师弟终于长醒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课本儿上不知怎么便突然多出一只王八。

   而现在,你终于隐隐有所察觉。但是你也只是伸手揉揉他的头。你现在很累,匀不出心力来照料别的事情。

   半月前你与那秀姑娘分道扬镳,在此之前有关她与他人关系暧昧的风言风语一直不绝你耳,你只是装作听不见,终于等到她修来一封和离书,原来早已心悦于他人,只是碍于你年较幼,害怕忽然开口会将你伤着。

   ——可是怎么可能伤不着。

   那天你蜷在围椅上哭得浑身颤抖。而他看过书信,连一句话都没说便直接将其信手撕了。

   虽说口头上说着不去讨嫌,可是你终于还是去了。不敢站得太近,害怕自己会受不了,于是躲上茶楼。

   遥遥地听见吹笙鼓锣,你知道是迎亲的队伍来了。可是你却蓦然地想起他来。想起他那时对你说,如果您不想笑,就不要笑。想起那双如玉般的眼睛。你忽然地,心里充满了底气。

   扬眸看去,那支喜庆热闹的队伍被雨水冲刷成了一片模糊的胭脂色,看不清楚情形,只听到人群的起哄与欢呼。

   沸反盈天之中,你觉得你的心渐渐地沉静下来。有一个瞬间,你甚至想不起来她的脸。你知道了你可以将她遗忘。也知道了他叫你来亲眼看一看的真正目的。

   真不愧是天才。你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忽然划出眼眶,濡湿了一小片碧绿的裙摆。

   那么已经是时候该走了。你扬声唤小二哥来结账,却听说楼下一位小公子已替你付过茶钱,站在楼下正等着你。

   你当然知道是谁。

   你在楼上看他们,他在楼下看你。

   可是师姐的架子还是要端的。

   你微微勾起嘴角,不疾不徐地咯吱踩着木楼梯走下楼去,隔着满满的一屋子的人,隔着一阵一阵的鼎沸人声,你看他撑伞安静地站在门口,身影挺拔似竹,如树临风,倒觉得你们之间什么也没隔着。有的只是风朗云轻。

   似觉到你走近,他回过头来看你,没有任何迟疑地,他笑着向你伸出手:“师姐。我来接你回家。”

【乙女‖内销】世家组正太x你(霸刀篇)

-霸刀-

出息。
这辈子,是不可能有出息的。
你缩在桌下死死地抱住桌脚不放,视死如归地看着他端着满满一碗的苦药走近——万花谷良心出品,黄连可能放了得有三斤,那碗口还蒸蒸腾腾地袅袅着白色水汽,你看得绝望,觉得这样一碗药灌下去你可能会死。
然而你知道你的小师兄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任你撒娇撒泼一哭二闹三上吊,他始终一脸镇静不为所动。
就好比你小时候贪玩伸手去摘池子里的那一尾粉莲时一咕噜倒栽葱栽进水里,他慌忙把你捞起来确认无碍后板着小脸训了你整整三个时辰。
又好比你前些月不嫌事大笑得比二流子还二流子地去调戏来访的藏剑小姑娘,人家姑娘还红着脸儿没说什么,他先一把把你拽过去铁青着脸又训了你整整三个时辰。
然而无论是小时候的你还是现在的你,在他开始训话之前你都会非常知趣地嘴一撇眼一红带着哭腔软软地同他道“师兄我错了师兄我再也不敢了师兄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刀萝”——
然而他看着你却是稳比老貂不为所动,该训的话一定会训够。
当然你也曾委屈吧啦地抱怨过:“师兄老是凶我!我是女孩子师兄不可以凶我的!”
彼时你年轻不懂事以为他一定会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不成想他却只是那星眸淡淡将你一睨冷笑道:“你若是再犯,我还会打你。”
吓得你登时迅速闭嘴乖巧如狗。
所以现在你看着他端着药老神在在地在你面前蹲下,只觉得冷漠凄清又惆怅,天若有情天易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你喝不喝?”他俯看着你的眼睛,云淡风轻地发问。
你咽了口唾沫,皱着脸悲恸地缓缓摇头:“——打死不喝!”
你在这里缓缓地、缓缓地摇头,他在你面前缓缓地、缓缓地点头——然后下一刻!药碗的碗缘猛地被塞进你的嘴里,你只见他毫不犹豫地将腕一抬,粘稠的褐色药液直往你喉咙里涌。
出于本能,你赶紧大口大口地吞咽,喝得十分主动迅疾,由于喝得太快,你几乎来不及尝见药的苦涩味,他已收了碗抬手搁到桌子上去了。
——最狠不过师兄心!
你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恨恨想道。不过药也灌了,他合该给你几颗蜜饯儿甜嘴了罢? 毕竟每回训完之后,他虽面上一脸嫌弃,可总也还是要往你手里排一根糖葫芦,敲着你的额头警告说“长点儿记性啊”。
可是你万万想不到,这一次他还是一脸嫌弃,却对你说:“别看了,没给你备蜜饯儿,糖葫芦也没有,方才来的路上我已全吃了的了。”
你目瞪口呆地看了他半天,终于低下头去,一抿嘴角残留的苦涩,只觉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大师兄大师姐都可以这样欺负你,可是他怎么可以呀……
你吸了吸鼻子,刚要开始捂着脸抽泣,他却在你爆发出第一声呜咽之前将你一把拉进了他的怀里,低下头轻轻地亲吻你的嘴唇。
你怔怔愣愣间尝见他唇间芳冽的甜味,似是你平日里最喜欢吃的绿豆糕的味道,然而却比你记忆中的甜还要蜜软上千倍。
见你终于没有要哭的兆头了,他这才撤身回去,耳尖发红地伸手敲了敲你的额头嫌弃道:“多大的人,还这样动不动就要哭。”
——欺负人还有理了不成?! 你恨恨地扑到他怀里,梗着脖子仰头看着他咬牙切齿道:“我要擩毛毛!你不给我擩我接着哭!”
午后的羲和金辉斜斜折过窗棂落室,温风扬起窗纱舒展拢卷中轻拂过他的发梢,他勾起嘴角伸手将你揽稳,低声笑道:“都给你擩。”

【乙女||内销】世家组正太x你(藏剑篇)

   

   -藏剑-


   你盯着你师姐髻上的簪子傻了。

   倒并非它纯金的质地让你移不开眼,毕竟你从小也是在锦绣堆里长大的——然而它实在是漂亮极了,镶在簪顶的银杏叶片脉络在阳光的映照下清晰可见,连穗的珍珠白若堆雪,簪身上雕刻着精细的缠枝花藤,委实是俗得……太美了些。

   “好看吧。”你师兄揉着你的脑袋笑得十分不要脸,‘这可是你师兄我花大价钱定的,若不是你师姐生辰,我都心疼了这笔钱。’

   “多……多少呀?”你默默咽了口唾沫,仰头瞅着你师兄,心里凉了半截儿。

   于是你人傻钱多的二少师兄挠挠脑袋思考片刻后认真地答道:“其实也还好,也就顶七八块玄晶吧。”

   闻言你的心彻底凉了。

   再伸手摸一摸空瘪瘪的钱袋子,你抖着手试图从里边儿抖出几块碎银,不幸落出的却是几个浑圆的铜板儿,掉在地上叮叮当当响得清脆。

   然后你沉默地蹲下身将铜板儿和七零八落的自尊心一齐捡了捡,仰头四十五度一半明媚一半忧伤地抬脚走出院子,严重怀疑自己是个假的叽萝。

   ‘——其实很正常啦,’一直蹲在墙头吃瓜围观的他拍拍衣服小金鸾似的跃身下来,笑嘻嘻地往你面前一站堵了你的去路,“本来师姐你每个月的零花钱也不是很多,昨儿给大师姐买胭脂今儿给师妹带糖丸明儿又帮师兄垫茶钱,到月底还能剩这几个铜板已经很好了。”

   你悲愤地将他往旁边儿一推,接着闷头自己走自己的。

   然而他却不识趣儿地一路跟着你,不仅要跟着还要在你耳边聒噪着:“我说真的啊!师姐、师姐未免也太宠着了大师姐和师妹一点儿!今天给大师姐挑缎子做新衣裳,明天给师妹买花钿说她戴着好看——”

   ‘——我的师姐师妹,宠着我乐意!’你鼓起腮帮子横了他一眼,继续大步流星地朝着波光潋滟的西湖走去,其神态气度大义凛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为着没钱想不开要举身赴清池。

   被你这一斥,他倒老实不开腔了,然而你却惊诧了,你这师弟几时是个知趣的主儿,打小就不听你的话。

   说了断崖危险不可去玩儿却偏偏还是使了那半吊子轻功上去,摘了那明黄的花儿下来送到你眼前来问你好不好看;说了街上人多不可乱跑却就是不肯呆在原地等你,一定要踉踉跄跄地拨开了人流跟在你身边还美其名曰害怕把师姐弄丢。

   这么想着你倒莫名其妙地生出几分愧疚来。

   侧眼看一看他,小少年低头抿唇沉默地跟在你身后,模样委屈极了,像是从未被好好照顾过似的,倒看得你一阵心疼,只想把他拉到跟前来好好哄哄——

   然而他却突然抬眸对上你的视线。

   你才在心里喊窘,倒被他一把拉到了他跟前去,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你的额头上,你一面红脸一面茫茫然地想着他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你正感叹着岁月是把杀叽刀转眼拉着你衣角脆生生地喊你师姐的师弟就比你高了,他却往你发上悠悠然簪了个什么东西,你疑惑地抬手去触——这一触,你觉得自己给雷劈了。

   ……七八块玄晶啊!臭小子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我可没师姐这么豪迈,宠着大师姐还要宠师妹,”他定定地看着你的眼睛,‘不过实不相瞒,我这个月是一个子儿都没剩了。’

    ‘……你个败家子儿,’你看着他为你花光了钱还居然笑得这样没心没肺,不由得鼻子一酸红了眼,“你这又何苦来着……”

   他附身下来亲了亲你的睫毛,轻声道:“因为我想宠着师姐呀——

   不过呢,师姐在宠着大师姐和师妹的时候,能不能……也稍微宠一下我啊? ”

【乙女||内销】世家组正太x你(唐门篇)

  -唐门-


   其实你自己也不记得这是你第多少次走丢在他围院的这片竹林里了。

   你的这位小师兄机关布阵学得甚好,你提心吊胆地拎着千机匣翼翼挪动着脚步,心道可千万别不仅走失了路还赔进了命,毕竟就你的那点儿三脚猫功夫,其分量你心里还是有谱儿的。

   唐门的星空很美。孔雀蓝的花枝映衬着孔雀蓝的夜。每一颗星辰都棱角分明,光辉清凉低垂。万籁俱寂,你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浅浅与怯怯心跳,枯朽干燥的竹叶在你的脚下清脆碎裂——

   然后你的肩膀上忽然搭上了一只手。

   你心脏一紧喉咙一凉眼看就要尖叫出声,整个人却被轻轻一转,他的食指抵在你的嘴唇上,手甲的冰凉激得你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你又来做什么,”他长眉一挑,语气似乎并不客气,“趁师兄出恭把鞭炮往茅房里扔被揍了还是又把师姐的胭脂当颜料画画被锤了?”

   你惊魂未定,只楞头磕脑地顺着他的话答了:“我……我没有啊……”

   “那是抢了师弟的糖葫芦转手送给师妹被告状告到师父那儿去了?”他环臂似笑非笑,对你从小到大的劣行都一清二楚。

   闻言你终于想起你是来干嘛的了,嘴一撇眼一红委委屈极了:“——什么叫我又来干什么?!说得好像你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我、我有让机关小猪带字条的!”

   “字条?”他露出惊诧的表情。

   见此光景你不由得默默咽了口唾沫。

   虽然你知道你很菜鸡,但是你没想到你居然会菜鸡到连机关小猪都组装不好,这样看来,也不知道它可怜见地散架在了哪个犄角旮旯里。

   “——原来那是字条啊,我还当是鬼画桃符。”他冲你眨眨眼,语调相当的清白无辜。

   你目瞪口呆地望着他,拿手指了他半天,愣是半个字都没说出口来。

   欺人太甚啊,欺人太甚。

   你悲愤地一掀袖角转身就要走,可惹恼你的罪魁祸首却冷不防将你一拽——等你回过神来,你是早也被他打横抱起,只能是忿忿不平地双手环上他的脖子任他带着走。

   “这就翻脸要走了?”他低低地笑出声,“哪个写字条来信誓旦旦地跟我讲今日我生辰请我吃糖葫芦来着?”

   你气得牙痒痒,鼓着腮帮子将脸颊贴在他微凉的墨发上咬牙切齿道:“你不是说鬼画桃符吗?!”

   “唔,”他侧过头,比星子还璀璨的眼睛里满满地堆着笑,“只是比较想欺负一下你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