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花谷的未来

一盆盆栽,花间小悍妇。
是个想着什么写什么的垃圾文手,弧长千载空悠悠。
囤游戏向的号儿。
剑三吃苍策苍、花策花还有其他一堆,不过天雷策藏——请别让我玉石警告呀。偶尔也会糊一点乙女。
王者随缘,主约离和自己乱拉,微雷瑜乔,bl向由子博客【手残的秀萝】发布。
楚留香主少沧/沧云,没有雷点,欢迎安利投喂。
谢谢你看我码的字。
我拿春泥护花和你玩儿。

【乔蔡】荆棘冕(天鹅之梦X蔷薇王座)

我就觉得这两个萝莉超级戳的!——虽然是挺星际拉郎了x。

天鹅之梦杀戮天使昔拉(此篇定义为堕天使)设,蔷薇王座小王女/女王设。

现在进行时露娜第一人称叙述,外形参照哥特玫瑰。私设是小文姬的骑士小姐。←这个设定来自我滴师妹 @纯阳宫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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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个一流的阴谋家,也是个一流的诅咒者。”

   海泼里恩公国的女王殿下是如此向我说道。

   万籁俱寂的深夜,空无一人的幽暗殿堂内,她静静地坐在镶满宝石珍珠的鎏金的王座上,身形单薄得仿佛五月初绽的蔷薇花瓣。

   明天是她十六岁的生日,也是她继位十周年的纪念日。

   在即将迎来如此盛会的夜晚里,她原应躺在天鹅绒华盖下酣畅入眠,为明天整日的庆典养蓄精神,然而她却选择坐在王座上默然地回忆往事。

   我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我只是保持着缄默为她点亮阶下一盏盏赤铜灯托里的长明烛。

   白昼中喧闹盈天的议政厅,云集各色人物,忠心耿耿的大臣,野心勃勃的阴谋家,无所作为的庸碌之辈,致敬请盟的外国使臣,数不尽的豪赌博弈——然而都在这一刻踪影全无。

   金碧辉煌的厅堂在此时宛如一处沉没汪洋的旧迹,在月光幻成的水潮中轻轻摇颤,只是早已停止呼吸。

   点亮最后一个灯盏,我吹熄托盘中的蜡烛,恭谨地站在阶下等候她的下文。

   “我再没有见过第二个人的阴谋比得上她的天衣无缝,上帝将她逐出伊甸真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她身上的那种邪恶,分明就是魔鬼所有。”女王低低地说着,少女清脆的声音虚浮得在出口的瞬间便化为碎片弥散在无声穿行的晚风中,“而她的诅咒永远不会失效,因为一切都按照她所说的发展了下去——”

   “哪怕她已经连灵魂也不复存在。”


   堕天使向年幼的王女问道:“召唤我来的人就是你么?”

   如霜似雪的月光下,少女桃色的鬈发闪烁着奇诡的光芒,背后一对宽大的黑白双翼翕合着,清灵的声音犹如银罐里叮咚作响的水,然而甜美面容上浮现的微笑却邪气得令人忌惮。

   她警惕并恐惧地抬头仰望着眼前美丽而邪恶的少女,缀满精致刺绣蕾丝袖摆下的双手紧紧地攥握成拳,在脑中演习过无数遍的话语一次次地冲到喉头,却又在少女似笑非笑的注视下一次次地涌回腹中。

   她厌恶这种眼神。仿佛自己已是全然透明任人剖析。

   被冠以堕落天使之名的少女双腿交叠地坐在露台的雕花围栏上,艳华的白色舞裙在无垠夜色中闪烁着星辰般的微光,如果忽略掉她让人胆寒的微笑,那么只一个侧影也可以恬静成一篇温情童话。

   如果不是事先预知,她不会想到这竟是那个屠尽众生也不会为之心颤的堕天使昔拉——不,不能再称之为天使了,简直就是个从地狱里踩着血海与骸山走出的魔鬼——远古的那场泛滥洪水就包含有这魔鬼的杰作,滔天浩劫中唯有造出了方舟的诺亚一家得以生还。

   然而将魔鬼带到这里来的人却正是她自己。

   年幼的王女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少女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一串银铃般细碎的响动似鸽群振动翅膀向着穹苍深处飞去,她伸手抬起王女幼小的脸,蛊惑般地柔声开口:“你知道,小姑娘,我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仙子妖精。现在告诉我,你希望我做些什么?是铲除你的一切仇敌,还是向一切你所厌恨之人施以诅咒?”

   ——她希冀着的就是这句话。

   游荡人间的堕落天使昔拉,若在圆月之夜被召唤而出,将会实现你一切有关阴谋与诅咒的愿景。

   她从不失手,也从不做赔本交易,你要向她付出的代价是她所想要的一切,或许是你的财富,或许是你的权柄,或许是你的荣耀,又或许是你的生命。

   是梦魇的化身,却仍令野心家们趋之若鹜。

   她直视着少女桃红的双眸,即使它们冰冷得让她几乎要轻轻颤抖起来,双手也不自知地交握,缓慢地摁向心口:“我需要一场阴谋。我需要一场能令我登上王座的阴谋,一场能令我的统治固若金汤的阴谋。”

   她连声音都在颤抖。然而她却依然执着地盯住堕天使冷漠地双眼,仿佛盯住了一片漆黑的深渊中最后一束救赎的光芒。

   “哪怕你要向我付出的代价是我所想要的一切?”少女轻轻勾起嘴角,唇畔的笑意晦暗不明。

   “——是的。”

   海泼里恩公国的王女毫无迟疑地、郑重其事地点下了头。


   在那个国王病逝、王后被逼服毒自尽的夏天,海泼里恩公国年仅六岁的王女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登上了王座。

   一切都宛如戏剧,国王的弟兄们在王位的争夺中互相角逐厮杀,阴谋迭出,然而最终也没能决出一个胜利者,没有一个人不是元气大伤,反是毫无根基的王女在不知不觉间渐丰了羽翼,凭借着毋庸置疑的血统与绝对的实力名正言顺地摘得了国王的冠冕。

   尽管时隔多年,后来前往观礼的人们都仍能清晰地记起登基庆典上端庄优雅的王女殿下。

   年幼的女孩头顶着于她而言还是太过沉重的冠冕,鲜艳如火的披袍长长曳地,仿佛没有尽头的织金红毯上,她的每一步都走得极为骄傲,扬着高贵的头颅,坦然地接受所有人的顶礼膜拜,仿佛生来就是这一切的主宰。

   就连为她加冕的神圣教皇也少有地露出了赞许的目光,从上帝手中接过的王权,终于被慎之又慎地交往了她的手里。

   如果这镶满宝石珍珠的鎏金王座是这世间最珍贵的花箱,那么她就是这花箱中仅此一朵的天赐蔷薇,含苞待放,终有一日将绽放出灼灼逼人的剡光。

   凛凛威仪的幼小王女将为万世铭记。而不会有谁记得那个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了王女身边的女侍从长乔。

   “——是很难的事情吗,你觉得。”那个夜晚,乔如此对她说道。

   深夜的庭院万籁俱寂,隐去了黑白双翼的女侍从长弯腰从枝头掐下一朵火红蔷薇。荆棘的利刺瞬间割破了少女苍白的手指,艳红的血珠在月光下闪烁着妖冶的光芒。乔冷漠地看了它一眼,然后随手将它甩进了花圃深处。

   她轻轻咬着嘴唇,站在乔身后轻声开口:“我总要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毕竟我要向你付出的代价是你所想要的一切。”

   然后乔笑了。少女转过身,在清凉的晚风中舒展开双臂,衣裙飞扬,微微扬着头,目光落向不知名的远方。

   乔说:“所有的阴谋与诡计都是简单的,因为你还尚且可以追溯其根源。纯洁与善良才复杂,正如上帝以我为刃,却又因为我力量而怜悯他的受害者。”

   乔说:“你身下的王座是用无数人的鲜血与骸骨铸就的,你脚下的城堡中的每一根大理石柱里都掩藏着不可言说的罪恶。众人都是血淋淋地来到了这个世界,没有谁真的清白无辜。”

   乔说:“但那都已经没关系了。相信我,亲爱的,因为胜利终将是属于我们的。”


   乔说,胜利终将是属于她们的。

   坐在镶满宝石珍珠的鎏金王座上,她缓缓地攥紧了双拳。

   她登基刚满一年,还未真正站稳脚跟,然而战事却在突然之间掀起,她故去父王的兄弟们是不会真正放过她的,在他们看来,自己才是这个国家理所应当的主宰,只不过是因为一时疏忽,而让她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丫头给攫去了王权。

   军队几乎是在瞬间倒戈,仅凭着她不足千人的皇家骑士团,根本不足以与铁蹄浩荡的叛军抗衡。

   一切就将这样结束吗。叛军已快攻至城堡大门,她在这一霎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迷惘。

   家臣早已四逃,唯一留在她身边的是她的女侍从长乔。或者称其为堕天使昔拉更为合适。赤红如血的斜阳中,她仰头望着眼前再一次舒展开了黑白双翼的堕天使,少女的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恬静与温柔。

   群书上记载过她,掌控着死亡与绝望的杀戮天使,连路西法与欧亚提起她亦要胆怯,最危险、最狂暴、最疯狂、最孤独的堕天使——以优雅温和的姿态面向自己眼前的燎原战火,她无需恐惧,因为她与这一切本就互相归属。

   “你走吧。”她说,“仅凭你的翅膀就足以令他们胆寒,在这里没有人能对你造成威胁。我想得到的,这是我的运命,和你没有关系。”

   堕天使微笑着在她面前蹲下身来,冰冷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没有谁是战无不胜的,包括我,世界有它既定的法则,”堕天使微凉的吐息幽然拂上她的脸庞,“还记得你想要我做的是什么吗?”

   “……我需要一场阴谋。一场能令我登上王座的阴谋,一场能令我的统治固若金汤的阴谋。”

   “——我只是想活着。”她低声地说。然后她再也抑制不住地突然爆发出呜咽一声高过一声的哭泣。

   然后——乔——轻轻地笑了,逆光无声地站起,连声音也虚幻进着朦胧的光辉中。

   乔说:“相信我,亲爱的,胜利终将是属于我们的。”

   堕天使说:“我诅咒你获享至高无上的荣耀,也诅咒你沉浸永无止境的孤独。”


   我问:“后来呢?”

   黎明的厅堂中,年少的女王迎着朝阳轻轻地微笑:“再也没有后来了。”

   亡国是她的运命所在,然而乔偏偏逆天而行。

   那个迎着宿命与千军万马的少女张开了她堕天使黑白的双翼,在火光与斜阳残照中永恒地消匿了她的力量,她的生命,甚至于她的灵魂,她确实已经彻底地消失在了那个穹苍鲜红似血欲滴的黄昏。

   “后来我想,也许她所想要的,只不过是彻底地毁灭掉自己。这个世界令她绝望,可是她无法摧毁,终于在将矛头转向自己的时候,她遇到了我。”

   她轻声地说着,仿佛在说一支恬静温柔的童话。

   “我甚至猜想,其实她从一开始就已经看穿了我,并且预见一切——只是她不告诉我。”

   “她的诅咒在我,也许是一种祝福。就像她说的,我身下的王座是用无数人的鲜血与骸骨铸就的,你知道,要保留我的荣耀,我就不能彻底地信任什么人。这也是每一个君主都要面对的事实。”

   ——可它同时也是货真价实的诅咒。

   从此她将头顶着这荆棘的王冕直至死去,哪怕痛到撕心裂肺亦要保持庄雅得体的微笑,没有人可以真正同她交会,她的世界里从此就只剩下了她孤身一人。

   也许曾经这其中还有乔的一席之地。

   乔死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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