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花谷的未来

自翎的万花未来。
根歪苗黑咸鱼生长的一盆小盆栽。
很杂食,除了策藏我啥都能吃。
苍策苍心头肉。
会讲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尤其沙雕段子,是个辣鸡文手。
希望能跟你一起玩。

【乙女||明教】朋友(喵太X你)

这是一个。

猫的心思你别猜。

并且男女主可能都智商(?)下线。

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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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开玩笑了,”他惊讶地挑眉说,“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是在大漠一望无涯的星空下,满月清亮低垂,硕大有若银盘。西域的男孩子有着一双奇异的鸳鸯眼,左眼是映月湖水般的澄净蓝色,右眼却是珐琅彩瓷上掐丝石榴花的灼目金色。

   如此令人着迷的一双眼睛,此刻你却只能低下头去勉强地笑说“是的”,一双手近乎于焦灼地纽绞着裙摆。

   这是第几次了?你已经记不清了,你喜欢他,这是任何一个眼睛不瞎的人都看得出来的事实——然而每一次,每一次他都会以“朋友”二字轻描带写地带过,每一次你都会在这短短的两个字音间呼吸一滞,仿佛全身血液凝固,可是还得勉力扬起嘴角配合他说是的。

   他是想要你死心,你知道的,你也想过转身挥手说声江湖再见,然而每一次说完“朋友”,他又总温驯服帖得如同未满月的幼猫,缠着你要这要那,教你丢不开,于是对自己软弱的厌恨与日俱增——只是无能为力,仿佛被种下了苗疆的毒蛊。

   “可是确实不能这么下去呀,”有亲友这样劝你,“要么给你一桶开水,要么给你一桶冰水。可它不能是半温不凉的。”

   闻言你便笑,其实早已知晓答案,但是无从脱身。

   也许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救下他,救下那年幼的刺客,浑身上下满是鲜血淋漓的伤痕,一双眼睛却还是目光戒备,让你知道绝无获得信任的可能,可是心脏却在阵阵抽疼,你难以想象如此年幼的孩童竟面对着这样的刀光剑影,心有怜惜。到头来却也是徒有怜惜。

   他待伤好后便并不留下只言片语地离开,你只道从此不会再见他,然而也不知是否是夜晚的大漠太空太冷,他却在离开那天的子夜归来,惊得你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倒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地平静,忽地变戏法似的掌心上多了颗蓝宝石,他看看这色泽艳丽的石头,又看看你的眼睛,弯眸向你笑起来:“我觉得它的颜色很眼熟,在路上想了好久。原来是你眼睛。”

   那是他对你说的第一句话。

   你将它牢牢地、牢牢地锁在了心间,这是有生以来听过的最婉转动听的话,是要装进水晶瓶里,放到以后慢慢欣赏品析的——兴许从一开始连你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能够得到回应。

   可是事实如此,他的戒心太强,似乎是敞开着心扉同你顽耍,但你知道他其实从来未曾真正全身心地信任过你。这才是最令人受挫的一点。你安慰自己说,他是刀尖上舔血的人,本应如此,但是落寞却无从回避。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仿佛是为着给自己增加底气似的,你微微扬起下巴,笑意不达眼底,但你知道你是能够控制住自己的。

   无论如何,不能再这样下去,你已做出决定,这样的磨折总有一天要将你逼到绝路,而那是你无论如何也不愿看到的局面,所以你要离开这星空这圆月这沙漠,或许还会回来也或许不会回来——可是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只是走一步算一步吧……你只是嗓子僵涩得厉害。

   但你终于还是说了:“今日也借着大家都在的场面说了罢。我计画是明天一早走,去看看别处风景总是有趣的,要能再结交些亲友吃酒喝茶,也算是不虚此行。”

   一席话既出,众人自然是纷纷前来调侃道珍重,你应酬得落落大方。

   你满心以为听晓了这个消息他将是最高兴的那个人——不料他竟站在一旁不发一言,只是拿眼直勾勾地盯住你,眼神晦暗不明。

   也许只是松了一口气罢。你不敢多想。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是你无论怎样都没能想到的。

   第二日清晨,你起床梳理完毕,出门准备驾乘骆驼离开。

   可当你一踏出门,却见那可怜的牲口已然倒地不起,颈脖上一刀狰狞的血口,深得微微透出些雪白的骨色来——你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谁的杰作,你从未感到过如此的胆战心惊。

   然而你的理智究竟还没有丧失干净,一咬牙,你直接使出轻功破空而走,不敢多留——谁知道多停留一刻会发生些什么。

   你只是想不通他的动机。

   他没有任何缘由——乃至于是立场——阻止你的离开。

   但他始终是这样做了。

   你毫无防备地于右膝上猛遭一击,重心在瞬间即被抽去,如断翅的鸟儿一般你骤然向下坠落而去,却极快地被控住腰肢向上提带,心有余悸间你睁开眼,半于意料之中地看到他。

   他仍是温驯服帖地向你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轻功使得这样好,若就这样废了也太可惜了……不是吗。”他轻轻地说,然后又忽地似是很快乐地笑起来:“我们去三生树吧?或者去映月湖等月亮升起来好不好?”

   “……你说过,我们是朋友。”你恐惧地闭紧了眼睛,这个人让你捉摸不透,是个带着相当危险性的未知的谜,而未知的——未知的东西——总是能让人心生恐惧。

   你听到在他喉咙里强行压裂的冷笑碎片:“——朋友?”短短的两个字,似乎满含着轻亵与蔑视,可是你却觉到他轻微的颤抖,好像一只害怕着被主人遗弃的幼猫。

   这是全然出乎意料的。

   下一刻,你竟前所未有地听到他细碎的呜咽。

   “——我有些觉得……又觉得不是我想的那么回事……我是个什么人?谁见了谁怕,我惧着我是自作多情……我想着打着朋友这旗号混也混过去了——可是你又要走?为什么要走?我想我是受不住……真的是我觉得的那样吗?

   ……所以拜托你——别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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