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花谷的未来

自翎的万花未来。
根歪苗黑咸鱼生长的一盆小盆栽。
很杂食,除了策藏我啥都能吃。
苍策苍心头肉。
会讲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尤其沙雕段子,是个辣鸡文手。
希望能跟你一起玩。

【策秀/策花BG】沉默的枫林-零

灵感来自《无声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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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戈已经死了。

   但是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

   这是一个与往常一样的清晨,他的三弟秦乂已经早出到校场上去练习枪法,母亲刚刚起床揽镜梳妆,最小的弟弟秦驺跑到他的厢房里去找他,想告诉他窗外那一丛像小丘一样的灌木开出了像霞一样的蓝花。

   可是秦戈却不见了。

   秦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厢房里看到他的长兄,他发现床榻齐整,就像以往秦戈起床之后一样。

   靠窗的青色布幔紧合着,朝阳光照不进屋子里,光线暗淡。秦戈的案上还搁着几本有关兵法的书册,砚台里面的墨还没有完全干透,毛笔歪在一边,椅子也侧着——秦戈总是侧过它,他喜欢看书的时候把手肘搁到案台上——下面还洒了一点糕饼屑子,这是他吃桂花糕的时候落下的。

   厢房里一切如常,可是秦戈却不见了。

   是什么事呢。秦驺站在他长兄的厢房里琢磨着。他一边看着那些带着秦戈气息的陈设,一边无意识地点头,像个检阅士兵的将军一样。

   也许秦戈已经出门了,他想,秦戈出去得那么早,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那么,究竟是什么事呢?

   是发现秦乂忘带什么东西所以给他送过去吗?这是有可能的。他大哥和三哥的关系一直不错。但这也有些不可能,因为秦乂从来不是什么丢三落四的人,并且往常这么早的时候,秦戈也根本不会起床,他总是在夜里挑灯研习兵法,非常用功,三更以后才歇下。

   这样的话,还有什么事呢?

   秦驺想起了叶轻罗,那个从七秀坊里来的小姐姐,他看得出这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喜欢他长兄,并且他长兄也很倾心于她。

   他们是约会去了吗——这是娘亲说过的,男孩子长大一些后,总是要同自己心仪的女孩子约会的——的确也存在这种可能,但最近他们俩的关系却有些古怪,秦戈老是刻意地避开叶轻罗走,而叶轻罗看见秦戈,也总是咬着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秦驺想呀想呀,就是想不出来秦戈去了哪儿了,什么时候会回来,回来之后又会不会解释。
   但当下的问题只有——

   秦戈去哪儿了?他去哪儿了?

   在秦驺苦苦思索长兄的去向时,秦戈的三弟秦乂做完了晨练。

   教官挥一挥手以示解散,于是一群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子们一哄而散,有的去吃早饭,有的早就越好一同去玩儿,也有的回房继续睡觉。

   秦乂不属于这之中的任何一类。

   他有事在身,既要奉命去给万花驻医地花间部的那个小姑娘帮忙,又要去替他长兄秦戈给七秀坊客中的。因此他现下只在心下思考两件事,一件是那个小姑娘今天又会炸飞多少药罐让他收拾。二是他长兄究竟写了些什么东西。

   他很想拆开看一看。

   不过秦戈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在昨晚把信交给他的时候,还特地叮嘱他道:“答应我,你不会拆开偷看。”

   他应道:“是的。”然后接过信笺。

   他是不会拆开来看的。他从来信守诺言,这是他与秦戈最相似的地方,答应了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所以秦戈才放下心,拍了拍他三弟的肩膀说:“那么,我们明天见。”

   秦乂伸了个懒腰,回身向花间部的方向举步,却看到他父亲秦念在向他走过来。他这才想起他父亲昨天晚上值夜。他没有迎上去,只是仰头看着这个身着一袭朔雪军袍的将领向他走过来。

   毫无疑问,他的父亲在日益衰老。发鬓中闪出了银丝,眼角泛出了皱纹,身姿较起以前来已没有那么挺拔如松,连步伐也似乎无力起来了,像踏在棉花上似的。

   正如秦念不太喜欢秦乂一样,秦乂也不太喜欢秦念。

   他看着他父亲,没有别的什么表示,平静地叫了一声:“爹。”然后别无他言。

   秦念点了点头,他脸色惨白。可能是因为疲惫了的缘故,他没有跟儿子说别的什么话,径自地离开了。

   秦乂看了一眼他父亲的背影,也转身离开了。

   司马萱背着她的药箱,独自行走在枫林里。她觉得她今天起得真早。但是,清晨忽然睁开眼睛,醒过来了以后,就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只好披衣起床,出门采药。

   今年的枫叶可真红。她想。鲜艳得像是被血浸泡过一样。

   四周一片寂静,她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和鞋底碾过枯叶朽枝的碎裂声,以及溪水潺潺擦过青石的流动声。

   于是,她便看到,在溪畔落着一支翎羽,红的红得像血,白的白得像棺木上的白绸花。

   那天早上,万花来的医者们,在溪流的尽头,找到了秦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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