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花谷的未来

自翎的万花未来。
根歪苗黑咸鱼生长的一盆小盆栽。
很杂食,除了策藏我啥都能吃。
苍策苍心头肉。
会讲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尤其沙雕段子,是个辣鸡文手。
希望能跟你一起玩。

长乐无极-(二)

   其实李长行一直都很不服气。

   因为无论是他师父李重歌还是他小师父秦乂,都会不约而同地称他为“小崽子”。

   他认真地算了一下,两只手的手指再加一只脚的两根脚趾,他明明已经十二岁了,怎么可能还是小崽子呢。

   尤其是小师父秦乂不能这么叫他,因为秦乂也就比他大四岁而已,光从年龄上来看的话,他们应该是师兄弟才对。

   十二岁的小崽子李长行是天策弟子,跟着师父单修铁牢律,虽然天生身子骨单薄了一点,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根正苗红尤其爱好助人为乐,比如这一次他就很助人为乐地忘了秦乂告诉他的“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讲话,更不要随便跟着陌生人走”,十分欣然地挑起了给友军带路的大梁,尽管——

   他自己是个路痴。

   是。并且还是那种假一赔十的路痴。

   这直接导致了燕蓟阳的绝望,他是真的觉得他自己乱走一气都比跟着这个仅仅是看起来非常靠谱的友军满地图乱跑强。

   他挺想给他师父燕雍寒飞只鸽子过去让他回来接自己的,但是深沉地思考以后,他只能认命,这实在是太不现实了,燕雍寒那狗比忙着谈恋爱呢,怎么可能还有闲心来管自己。

   ——虽然并不想承认。

   但第一百零九次跟着李长行走错路以后,他痛苦地意识到有一个兄弟姐妹是多么幸运的事。当然有这么一个一言不合能气得他吐血三升的妹妹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幸运。

   他甚至觉得比起向这个小王八蛋求助,他还不如将就着做日常时扭秧歌的红绸带吊死自己,至少还能保存下来一点尊严。

   “你……你没事吧?”李长行有点儿心虚地看着这个脸色黑得堪比锅底的友军,不由得开始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他在府里的时候听师兄们说,苍云弟子大都非常的凶,他们一生气就会扔你一脸盾舞,并且你还不能丢断魂刺,因为他们还会开盾立。

   要是没被盾砸死,反而却被自己的枪戳死了,那也真的太丢东都狼的脸了。

   燕蓟阳面无表情地侧头俯视着他,其实很想说一句——老子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但他到底还是憋住了。欺负小孩子是要不得的,当然对于那个小王八蛋则要另行他论。

   金水镇的小树林静悄悄。

   燕蓟阳移开视线,仰头望着为葳蕤枝叶切分得支离破碎的湛蓝苍穹,一方一方径自穿过树林折落而下的白色光柱,充盈在空中的轻尘在它们的映照下幻化成了细碎的柔羽。他隐约听到一些声音细小的响动。

   而李长行见他不开腔就更紧张了。

   妈耶他师父的里飞沙耶——他该不会是把这个友军给活活气傻了吧?这个小友军该不会是觉得顺着这些光柱爬上去就能回到雁门关了吧?他是不是该说点儿什么来安慰一下人啊?

   ——不过好像无论他说什么都只能导致情况更加糟糕吧,可是就这么僵着呀?

   小哈士奇还在那里一脸痛苦地纠结,小阿拉斯加已经一挑剑眉掣刀纵身跃起了,浮光掠影般凌空一点迅疾冲向前者身后,玄盾出手的姿势娴熟无比,耀眼的金红光芒自他身旁绽裂螺旋,构成这光带的每一个粒子似乎都有着撼天动地的力量。

   他行云流水地做完这一切,屈肘准确无误地握住回返到他身边的玄盾,眼神警惕地昵向那几具手上仍握着刚刚出鞘的长刀却已应声而倒的山贼尸体——甚至更远,他很清楚这种杂碎大多都是像苍蝇蚊子一样成群结队的。

   他并不怕应付他们,但现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好像没什么战斗力的,搞不好的话,这极有可能成为他的软肋。

   不过大概是因为倒霉倒太久了,老天看不下去给他改了改运,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这让他或多或少舒展了一点紧绷的神经。

   而李长行仍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一切在眼前发生,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他们碰到山贼了。他一点点都没察觉到。但最重要的不是这些。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看到了传说中的盾舞诶!

   小哈士奇的心中充满了对友军的敬仰,一双水汪的琥珀色双眸熠熠生辉地盯着燕蓟阳看,看得他不好意思地别过头,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咳!……我们还是继续走吧,这林子也不大安宁,”燕蓟阳觉得自己脸上火烧火燎,他怀疑是不是自己脸上开了朵霸王花,惹得人这么盯着自己的脸看,“前面有炊烟,大抵是有茶棚饭商的,我们可以去歇歇脚。”

   李长行重重地点点头,他现在觉得这个友军真是厉害极了,这么厉害的人,肯定说什么都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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