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花谷的未来

自翎的万花未来。
根歪苗黑咸鱼生长的一盆小盆栽。
很杂食,除了策藏我啥都能吃。
苍策苍心头肉。
会讲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尤其沙雕段子,是个辣鸡文手。
希望能跟你一起玩。

长乐无极-(零)

   说来缘之一字,妙不可言。

   譬如燕蓟阳第一次离开苍云堡随他的狗比师父到达洛阳的那天,是个黄道宜嫁娶的好日子。

   当然,自幼没有离开苍云堡的银雪如席,燕蓟阳觉得中原真是太“少儿不宜”了。

   比方说,他们打马从驿桥边过的时候,看到几树桃花灼灼下立着一对纯阳弟子,他还没来得及看清,他师父就已经捂住了他的眼睛,说:“唉,少儿不宜啊。”

   又比方说,他们在客栈歇脚的时候,隔壁厢房有床板剧烈摇晃所振出来的声响,他还没来得及听清,他师父就已经捂住了他的耳朵,说:“唉,少儿不宜啊。”

   再比方说,他们走错了方向到了花柳街,披绸挂缎的凭栏玉人娇笑着向下扔了一张绣花手帕,他还没来得及闻清什么味儿,他师父就已经捏住了他的鼻子,说:“唉,少儿不宜啊。”

   综上所述,中原真是太“少儿不宜”了。

   不过现在,燕蓟阳感到困惑了。因为一般情况下,这个时候,他师父应该是早就捂住他的眼睛,感慨万千地说一句“少儿不宜啊”了。

   但是他没有。

   他面无表情地翘着二郎腿坐在茶馆的竹椅上,桌上的茶愣是一口没喝,只顾死死地盯向不远处那一对男女,凶神恶煞,杀气腾腾。

   燕蓟阳也顺着师父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男子是个身披红绸银甲的天策弟子,剑眉星目,清秀俊朗,女子是个头顶簪钗的七秀弟子,眼媚唇红,温婉可人,可以说是非常的般配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其妙地觉得师父头顶有一圈冠状的璀璨绿光。

   当然他还没有蠢到要把这件事说出来的地步。

   他只是安静而淡定地坐在旁边——吃瓜。这瓜是他在沿路上买的,皮薄瓤厚,水多果甜。

   然后他就那样无动于衷地吃着瓜看着他的狗比师父站起来,大步流星威仪昭然地向那对男女走过去,唯一的感慨是,太难得了,师父已经八百年没有这么——人五人六了。

   他觉得他师父怕是要跟友军打架斗殴。

   但事实上,他太年轻,错得离谱。

   因为,他师父笑得春暖花开地揽过天策弟子的肩膀,温和慈祥犹如老父亲一般地同那个七秀弟子问了好,然后谢谢她——照顾自己那没用的生活不能自理的情缘。

   真是一场大戏。

   他看到那个可怜的七秀弟子脸都绿了,鼻子都歪了,身后的背景音乐都快变成“洗衣服的水,我的泪”了,只差一个江海凝光照着他那狗比师父的脸戳过去了。

   然而,并没有。

   事实是,那个可怜的七秀弟子,掩面哭着跑开了,莲步袅袅,身形轻颤,我见犹怜,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然后两只狗就开始互相哽着脖子狂吠了。

   吠的什么的,燕蓟阳不知道,因为他们吠得太大声了,小阿拉斯加觉得太吵,于是放下了瓜,捂住了耳朵,然后自己对自己感慨万千地说,唉,少儿不宜啊。

   不过捂耳朵毕竟归捂耳朵,听不清毕竟归听不清,他打小敏感,察觉到有人轻快地走过来,一侧头,傻了,手也无知无觉地放下了,更好死不死的是,少年那把仿佛放在盛夏的阳光里浸润过的温敦嗓音,清晰异常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嗳师父我把瓜买回来了——?!”

   年幼的天策府弟子成功地傻在了燕蓟阳旁边,燕蓟阳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于是真正领略到了什么叫苍云军耍流氓。

   人生真是,刺激如斯啊。

   于是燕蓟阳强作冷静地抽搐着嘴角站起来,安然地抬手捂住这只小哈士奇的眼睛,同情并且和蔼地跟他说:“唉,少儿不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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