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花谷的未来

自翎的万花未来。
根歪苗黑咸鱼生长的一盆小盆栽。
很杂食,除了策藏我啥都能吃。
苍策苍心头肉。
会讲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尤其沙雕段子,是个辣鸡文手。
希望能跟你一起玩。

Lost Child(0)

原型取自“查尔斯·布拉沃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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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末的北方,已经相当的寒冷与萧索了。



       在前往南丁格尔庄园的路途中,亚瑟·柯克兰无所事事地骑在马上随意顾盼。冰冷而纤细的雨丝落在他黑色的霍姆堡毡帽与皮质的大衣上。晦暗阴涩的天空如同一块巨大的毛玻璃。



       夹道两旁的灌木已经凋尽了,只有生着如同毒蛇獠牙般尖利的荆棘仍绿得阴森。



       他唇间歪着一支老式烟斗,派头与其他的侦探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他不喜欢戴贝雷帽,视力也很好,没有装腔作势地戴一副金丝细边的圆片眼镜。大衣的襟兜里放了一块金色怀表,细细的链子垂在外面,一晃一晃地,微微发出声响。



       他座下的白马叫做帕多芬,是从小就跟在他身边的,现在已经长得膘肥体壮。它性情十分温顺,即使是在冷冽而道路曲折坎坷的山野,也只是一步一步安然自得地走它的路。



       南丁格尔庄园位于丘陵之中。过了灌木丛的地界以后,就进入了一片松林,针叶青翠得逼眼,空气中充满了泥土与植物腐败的气息。帕多芬的四蹄踏在这湿冷松软的落叶毯上,每挪动一步都会迸溅出清脆的断裂声。



       林子里弥漫着一层薄雾,潮湿了亚瑟沙金色的短发,一双祖母绿的眼睛也被浸润,颜色变得有点像薄荷酒里的冰块。这个面部线条鲜明英挺的年轻绅士听到了泠泠泷泷的水声。他断定这里某处有一条溪流。



       而南丁格尔的庄园主,威廉·柯克兰先生,就是在庄园附近的溪流处出了事。他摔下了马,摔到溪流里去,但绝不致命。然而他回到家以后,却痛苦地死去了。据医生们说,他是被毒死的。



       按照法律,他的现任妻子弗朗索瓦丝·柯克兰将继承他的全部财产,人们都说,她是一个美丽而酷喜喝酒的法国女人。而亚瑟这次的委托人,也正是这位柯克兰夫人,一个年纪极轻的寡孀。



      虽然同姓柯克兰,但亚瑟与威廉一家却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的祖上是都铎时代横行大西洋的海盗头子,而威廉的祖上却是女王陛下身边忠心耿耿的公爵大人。



      忽然有乌鸦拉长声音嘶哑地鸣了一声。听得人心底发毛,只觉异常不适。亚瑟不悦地拧了拧眉,吹了声口哨。于是那通体漆黑的鸟儿便惊恐地拍打着翅膀蹿出了林梢,前方的道路在此时豁然开朗。



      松林的尽头,有一棵巨大的古树,有着羊角一般的冠形,但早已死去了。两根深褐的粗重主枝干,一根指向松林,一根指向山壁上一条白线一样的清涧。云雾缭绕,很像贵妇人用来挽臂的天鹅绒带。至于南丁格尔庄园,正坐落在清涧底下一旁的肥沃田野上。



      沁碧的草地上开着像霞一样的蓝色小花,映着这栋传统的哥特式建筑,那漆黑的雕镂着玫瑰的铁门,那灰白的花岗岩石板路,那四四方方的花圃,那灰黑的墙体,和那最高的刺向天空的塔尖。



      正如亚瑟所想,这里有一条溪流,而源头正是那一股如天鹅绒带垂在山间的清涧。它将这平野割裂成了两个各自独立的板块,汩汩地冲刷过草地,只是看着就能觉到它的沁凉。



      亚瑟驱使着帕多芬下了坡去。南丁格尔庄园在溪流对岸。



      等到了这一弧清泉,他才发现它截面不小,所幸比较浅,水流也很缓,帕多芬无需废多大力气就可以淌过去。



      溪底密密麻麻地浦满了细小的鹅卵石,绛红,墨蓝,深绿,灰黑,乳白,象牙黄,无序地错落仿佛暗示着自然的不可捉摸,而一处过于灿烂地反射着光芒的,似乎也就是自然神秘的微笑了。



      过溪的时候,帕多芬可是被这股冰凉的水流激得兴奋极了,差点儿把亚瑟给掀了下去。他不由得苦笑。要是在这儿摔了下去,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幸能在另一个世界见到身为贵族后裔的威廉先生。



      至及南丁格尔庄园,亚瑟下马去掀了铃,于是从那栋灰黑建筑里很快地出来了一个有着金色短鬈发与湖蓝眼睛的少女,长相甜美活泼,通身的衣饰却是北美的风格。她轻快地走过来,笔直地看向他:“唔,您就是亚瑟·柯克兰先生吧?”



      于是亚瑟摘下帽子向她行了个礼:“是的,小姐。我是亚瑟·柯克兰。受柯克兰夫人委托,冒昧前来叨扰贵府。”



      “啊——柯克兰夫人?”少女轻蔑地敲起唇角,“也就只是做个样子给罗茜瞧瞧吧。”她低声地冷笑着,然后打开铁门,然后一引将亚瑟引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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